管城子无食肉相,孔方兄有绝交书。
文章功用不经世,何异丝窠缀露珠。
校书著作频诏除,犹能上车问何如。
忽忆僧床同野饭,梦随秋雁到东湖。
戏呈孔毅父。宋代。黄庭坚。 管城子无食肉相,孔方兄有绝交书。文章功用不经世,何异丝窠缀露珠。校书著作频诏除,犹能上车问何如。忽忆僧床同野饭,梦随秋雁到东湖。
像我这等靠执笔写文章过活的人,生来就没有封侯拜相的命了,那位孔方兄早向我发出了绝交的文书。
我以笔墨谋生,博取功名利禄,钻研不息的文章,但没有经邦治世的功用。我纵有“经天纬地”的才华,文章也被人视为无益于世,跟蜘蛛网上缀着的露珠又有何两样。
朝廷下诏将我召入京城,却随意封我一个校书郎、著作郎这样位卑言轻的职务,我也只能登上马车问候别人身体怎么样了。
突然想到与你同在江西之时,同宿僧寺,同桌而餐,虽清贫但惬意无穷。做这贫苦清寒的官,还不如你我在梦中随那南飞的秋雁,回到东湖,过那自由悠闲的归隐生活啊。
孔毅父:即孔平仲,字毅父,临江新淦(今江西新干)人.治平二年进士。黄庭坚好友。
管城子:即毛笔。
食肉相:即封侯之相。据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记载,看相的人曾说班超“燕颔虎颈,飞而食肉,此万里侯相也”,后来班超投笔从戎,立功西域,果然封侯。
孔方兄:即钱。暗含鄙视与嘲笑之意。
绝交书:嵇康有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。这里借指与钱财无缘。
经世:治理社会。
丝窠(kē):这里指蜘蛛网。
校书:即校书郎,旧掌校勘书籍。
著作:即著作郎,旧掌编撰国史。
诏除:朝廷下令拜官授职。
问何如:近来身体怎么样。
东湖:在江西南昌市东南。
参考资料:
1、李元强,卢晋.宋诗鉴赏辞典.上海市: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,2008:225-227
2、朱安群.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黄庭坚诗文选译.南京市:凤凰出版社 ,2011.05:107-108
3、张海鸥.宋名家诗导读.广州市:广东人民出版社, 2001:172-173
《戏呈孔毅父》这首诗是作者元祐二年(1087年)在京任著作佐郎时所作。黄庭坚一生政治上不得意,所以常有弃官归隐的念头。黄庭坚与孔毅父本为同乡,今又同事,这首赠诗就因两人关系较亲密,故题头冠一“戏”字,也通过自我解嘲的方式来抒写政治上不得志的苦闷。
参考资料:
1、赵山林,潘裕民.宋诗三百首.合肥市:黄山书社,2001:127-128
开头两句就写得很别致。韩愈的《毛颖传》将毛笔拟人化,为之立传,还说它受封为管城子。作者不明说自己靠着一支笔杆子立身处世,既升不了宫,也发不了财,而是精心选择了四个本无关联的典故,把它们巧妙地组合到一起,构成了新颖奇特的联想。笔既然称“子”,就可以食肉封侯;钱既然称“兄”,也就能够写绝交书。他将自己富贵无望的牢骚,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出来,非但不显得生硬,还产生了谐谑幽默的情趣。
三四句承上作进一步阐述,将自己未能博取功名富贵的原因归咎于文章无益于世,表面看来是自责,实际上以反语暗指文章不为世人赏识,在自嘲中寓有自负的意味。丝窠缀露珠,用清晨缀附于蛛网上闪闪发亮的露水珠子,来比喻外表华美而没有坚实内容的文章。构想新奇动人。
五六句转入当前仕宦生活的自白。这两句诗不单纯是记实,同时也在用典。北齐颜之推《颜氏家训·勉学》中谈到,梁朝全盛之时,贵家子弟大多没有真才实学,却担任了秘书郎、著作郎之类官职,以致当时谣谚中有“上车不落则著作,体中何如即秘书”的讽刺语。这里套用成语,说他受任校书郎、著作郎的职位,也跟梁代那些公子哥儿们一样,仅能登上车子问候别人身体如何罢了。诗意表面上说他尸位素餐,其实是对于碌碌无为的官场生涯的不满。
仕宦既不如意,富贵又无望,于是逼出了最后两句的追思。这是诗人在内心矛盾解脱不开的情况下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。不直说退隐,却写对往事的追忆,也给诗篇结尾添加了吞吐含茹的风韵。
这首诗抒写不得志的苦闷,却采用了自我嘲戏的笔调,感情上显得比较超脱,而诗意更为深曲。不明了这一点,反话正听,把作者真看成一个对功名事业毫不婴心的人,则会误解这一诗篇。文字技巧上的最大特点是善用典故,不仅用得自然贴切,还能通过生动的联想,将不同的故事材料串联组合起来,形成新的意象,取得了出奇制胜的效果。
黄庭坚(1045.8.9-1105.5.24),字鲁直,号山谷道人,晚号涪翁,洪州分宁(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)人,北宋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,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,与杜甫、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“一祖三宗”(黄庭坚为其中一宗)之称。与张耒、晁补之、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,合称为“苏门四学士”。生前与苏轼齐名,世称“苏黄”。著有《山谷词》,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,为“宋四家”之一。 ...
黄庭坚。 黄庭坚(1045.8.9-1105.5.24),字鲁直,号山谷道人,晚号涪翁,洪州分宁(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)人,北宋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,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,与杜甫、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“一祖三宗”(黄庭坚为其中一宗)之称。与张耒、晁补之、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,合称为“苏门四学士”。生前与苏轼齐名,世称“苏黄”。著有《山谷词》,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,为“宋四家”之一。
八月湖浸天,扬帆入秋色。岷峨雪气来,寒涨潇湘碧。
子真冥鸿志,不逐笼下翼。九女叠云屏,於焉恣栖息。
新诗山水思,静入陶谢格。困醉松花春,追攀紫烟客。
送郑子宽弃官东游便归女几。唐代。李群玉。 八月湖浸天,扬帆入秋色。岷峨雪气来,寒涨潇湘碧。子真冥鸿志,不逐笼下翼。九女叠云屏,於焉恣栖息。新诗山水思,静入陶谢格。困醉松花春,追攀紫烟客。相逢十年旧,嚬笑等欢慽.一饭玉露蔬,中肠展堆积。停食不尽意,倾意怅可惜。云水一分飞,离忧洞庭侧。回车三乡路,仙菊正堪摘。寄谢杜兰香,何年别张硕。
丙寅正月十日召诸王臣工集重华宫联句。。弘历。 韶年和乐会周亲,丽藻同赓翰墨臣。宴借传柑先令节,俗沿桃菜协良辰。矞云已报三阶泰,淑序初呈九陌春。爆竹声多催腊尽,梅花香发竞时新。普天共仰升平庆,率土咸沾化育仁。击壤尧衢民气豫,纽芽禹甸物情訚。匪今稔岁祥为大,自古天伦乐是真。回忆文筵歌撒荔,久铭帝德粲雕珉。九重瑞霭舒佳景,六出琼葩应大钧。丝管清音天上至,琅玕古色座中陈。曈昽旭日临青琐,缭绕祥烟护紫宸。一德景行先圣业,同堂嘉叙古风淳。欣开锦席酬三叔,尚记仙诗和四宾。铺首宜春书吉字,地衣送暖袭华裀。屏开鸾影辉丹宇,砌转鳌峰映碧峋。列坐承恩齐搦管,分行肃侍俨垂绅。光生几研分题遍,响遏韶钧得句频。银汉分支涵雨露,猊烟结篆引璘彬。礼陶乐淑私须克,孔思周情道在纯。何必联吟誇有过,也知群擢愿希荀。九华枝外依仙岛,五色云中仰圣人。骀荡风微腾紫盖,慈宁福厚锡苍旻。喜瞻陇麦千畴润,恰数阶蓂十叶匀。鱼藻载歌恩似海,龙文健举笔如神。拜飏顿觉诗怀畅,衎乐过于酒味醇。乳液广沾仙掌露,雕盘屡给大官珍。宝幡巧剪悬双胜,脆缕纷堆荐五辛。渐转晴晖迟蔼蔼,微生阳气始礥礥。已教彩燕翔珠箔,未许青牛迓绮闉。歌继柏梁宗异并,人来枵诣燕游申。爻占云陆鸿仪渐,风咏周南麟趾振。湑露早叨陪上日,需云又庆值初旬。铿訇仙籁闻锵佩,优渥宫壶捧赐银。祥启重华光糺缦,班随群列礼遵循。瑞云乐奏声盈耳,坚齿香浮醴入唇。十八数符瀛苑侣,大千界乐化台民。辑圭剑履通重译,献赆梯航到八闽。遍覆寰区唯岂弟,迪知宅俊在忱恂。芬馨馔玉颁缃核,皦绎摐金叶磬均。艳发唐花嗤羯鼓,风回文沼蹙鱼鳞。丁冬莲漏来西极,错落珠灯缀大秦。近傍御床邀异数,重扬天藻续前因。探源远溯龙门浪,觅韵艰披鸟道榛。殿是集贤传雅事,职司簪笔步芳尘。诏宽礼数无拘束,喜溢天颜展笑嚬。嘉会恰逢几暇顷,宠光兼被岁寒身。暖随东陆符星指,霁豁西山带雪皴。敢拟欢娱同宴镐,为酬勤动想吹豳。庭罗宝树霞千叠,诗擘瑶笺韵几巡。计日夜珠刚就满,笑看瑞叶尚馀津。
野望。近现代。曹敏。 芳草郊原极望迷,武陵何处是清溪。春花憔悴惊风雨,野市萧条泣鼓鼙。虎入平阳烟景改,尘生沧海暮云低。谁销天下兵戈气,化作晴空五色霓。
梁燕二首 其一。近现代。吴文治。 画梁燕燕两雄雌,添得新雏喜可知。羽翼长成飞去也,忘恩有负鬻勤斯。
河北村题壁。清代。延君寿。 烟散前林霁,茅檐罢午炊。雨多收稼晚,鸦乱定巢迟。糁米田家饭,《豳风》壁上诗。愿将归隐意,说与牧羊儿。